重度拖延症。
不拆不逆。
盾冬。
DW。

【周迦】只是一碗肉

预警

·FGO背景,五章北美大战后设定

·肉柴

·OOC有

·去年出五章时候挖的坑了,谢谢群里的小伙伴提醒了我这个坑的存在(ni



英灵……原来也会做梦吗?

 

阿周那醒过来,他维持着入睡时的姿势仰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胸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焦点。

迦勒底所有的卧室都是统一的制式,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屋顶,惨白的床铺,连床头的电子闹钟也是纯白的外壳,液晶屏上的白色数字无言地跳动着。

没有人气,毫无生机。

——不,说到底,原本这间屋子里就没有活人,又谈何生机。

阿周那慢慢坐起身,毯子从他的胸口滑落,在腿上堆积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嘴角用力地下抿。他的双手都在发抖。作为一个Archer,他的双手理应是稳定的,有力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法控制地颤抖。

 

可是他做了那样一个梦,那个梦境那么真切。

他能够听见战场上的杀喊声,能够嗅到混杂着汗水的血腥气。

他看着那个身影走下陷在泥中的战车,目光慢慢落在那段苍白的脖颈上。然后他拉开手中的火神之弓,双手稳定,动作坚决。

带着巨大威力的箭矢刹那间穿透了那人毫无防备的脖颈,鲜血从伤口中喷洒开来,像是盛开的花。

阿周那依旧站在战车上。他垂下手中的长弓,心中感受不到任何击败宿敌的喜悦,只有空洞,无尽的空洞。而后空洞中出现裂缝,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如同藤蔓一样从裂缝中钻了出来,狠狠地绞紧了他的心脏。

目光的尽头里,迦尔纳有点艰难地抬起头,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涌出更多的血,迅速地浸透了他的前襟。他望着遥远的阿周那,神色平静,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厮杀声中,阿周那只能依靠口型努力地分辨。

 

“阿周那,——”

 

阿周那再一次从那个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梦中的主角就坐在他的床畔。现在是凌晨,为了节省电力,所有的卧室都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于是迦尔纳的半张脸就落在黑暗中,另外半张脸上维持着淡漠的神情。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阿周那不得不反复眨了几次眼,才缓慢地开口:“迦尔纳。”

他的嗓音中还带着一点没有褪去的睡意。

“阿周那。”太阳神之子以他那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回应道。

真是毫无意义的对话。阿周那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坐了起来,往后靠在床头上。迦尔纳并不像是从睡梦中起身的样子——除非他在睡觉时都保持着全副武装——黄金的甲微微反射夜灯的昏黄光线,吸引着阿周那的视线落到某处。英灵都以全盛时期的姿态被召唤,所以此刻,他面前的迦尔纳,他不会有那个血淋淋的伤口。

……没有吗?

他的手指移动起来,落到迦尔纳颈部的黄金甲上,指尖传来了一点凉意。

迦尔纳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阿周那的手指,然后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阿周那没有收回手,金属的凉意出人意料地让他有种安定的感觉。于是他坦然地迎上迦尔纳询问的视线,说道:“这么晚了还穿着盔甲在迦勒底游荡,真是奇特的爱好。”

“英灵不需要睡眠。”迦尔纳很坦诚地回答,而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见……有人在喊我。”

阿周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好看了。Master在给英灵们安排卧室的时候,特意把他们二人安排在一起,门对着门,整条走廊只住了他们两个,生怕他们打起来还要将别人卷入战火。迦尔纳虽然特地没有指出是谁,但是言下之意却是再明确不过了。

什么啊,搞得自己像是被噩梦吓坏、哭喊着寻求安慰的小孩一样……

于是他又开口,语调平缓:“我做了一个梦,迦尔纳。”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轻轻地在迦尔纳的颈部来回划动,金属的冰凉和皮肤的温热交错着印进他的血管里。“我梦到了我最后悔的那一刻。”

他的拇指停在迦尔纳的颈侧,隔着金属稍稍用力地按了下去。

“迦尔纳,这里,有一个伤口吧。”

阿周那自身也无法分辨,自己方才所说的究竟是陈述还是疑问,而他想要的又究竟是一个事实还是一个否定。

迦尔纳眨动那双剔透的蓝绿色眼睛,黄金甲被主人解除,变成金色的光点飘散在房间里,阿周那的手指终于没有阻碍地落在了他的皮肤上——光洁的,没有一丝伤痕的皮肤。

“已经过去了,阿周那。”他回答道,抬手盖住阿周那放在自己颈侧的手。

阿周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难以察觉地颤抖着。迦尔纳的手指与他的手指交错重叠,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真实得让人心安。

不像鲜血一样滚烫,也不像尸体一样冰冷,只是正常的、像个活着的人类一样的温暖。他无法克制地想起了上一次被召唤出来后发生的事情,想起鲜血随着那柄枪从迦尔纳的心口拔出的动作喷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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