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拖延症。
不拆不逆。
盾冬。
DW。

【楼诚】一束月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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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逃的小阿诚被烟缸捡到养大了”AU

  • 依然短小

  • 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努力在五章之内写完……


阿诚坐在床边,明楼锁门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床头闹钟的分钟转了五圈,确信他们不会临时返回,于是拿上茶杯默默走了出去。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打开大门,拎着一只牛仔布的背包,背包鼓起一个角。明楼在门边的墙上设了一面全身镜,方便在出门前再整理一番仪容。阿诚抬头看到镜中白衣黑裤的青年,放下包走到镜子前,闭上眼用力揉了一把脸,再睁开的时候脸上便是活泼生动的神情,像是一个刚刚踏进大学校门的孩子,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热情,看起来天真无害。

贵婉过去常常打趣他,笑着说他最知道怎么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他便也把这一套妥善利用起来。他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小一些,又生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乖巧起来最能招的那些姐姐阿姨们的欢心,再配上几句恰到好处的甜言蜜语,收获的可不止是夫人们在花店付钱时的阔绰。

现在贵婉没法再用玩笑说得他气急,她的项坠正挂在他的脖子上,紧紧地贴着胸口的一小块皮肤,冰凉的金属一点一点被他的体温捂热。

“姐,”他隔着衬衫握住项坠,斟酌了一下,像过去无数次的道别那样开口,语调是努力之后的轻快,“我出去啦。”

有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心底轻轻回应:路上小心呀。

明楼给他家里的备用钥匙,阿诚锁了门,在街角的面包店里买了一只可颂,两三口吞下当做早餐。然后他沿着圣米歇尔大道一路北上,踏上西岱岛的时候他听见钟声敲响九下,一大群鸽子被钟声惊起,扑啦啦地从他头顶飞过。

他在圣母院广场上找了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本速写本,面前方正的塔楼有着威严的气势。晴空如洗,旭日初升,阳光从塔楼背后斜照过来,一半落在速写本上,另一半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点依稀的暖意。

他挑了一侧的塔楼画着速写,铅笔在纸上发出唰唰的轻响。他已经有一年没有时间碰画笔了,有些生疏,线条里透出漫不经心的意思,何况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地放在面前的画上。街角的那家咖啡厅刚刚开门,时不时有店内的服务生进出。每当有人从店内出来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地瞥一眼过去,希望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然而烟缸和牧笛已经牺牲,漏斗背叛,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吃不准茶壶是否会照常出现在店里。起码换作是他,绝对不会顶着风头跑到这等醒目地方。

他心里这么想着,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咖啡厅的窗口一晃而过。

是茶壶。

铅笔在纸上划出了一条不和谐的直线。阿诚抿着嘴,用力地擦掉那条不该出现的笔迹。

茶壶是贵婉的表哥,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妹妹,一直以来就对贵婉在大街上捡回了自己这件事颇有微词,贵婉的丈夫牺牲之后他也曾多次要求贵婉转移。阿诚觉得颈上的项坠沉沉地往下掉。他心底并不想见茶壶,不想由自己来转告贵婉牺牲的消息,却在这种时候难以自持地隐隐期望着能见到一个与过去有关的人,偏又生怕往事会随着熟悉的面孔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他突然觉得这北风太大、太冷,刮得他眼眶酸涩。

实在可恶。

 

给一个陷入绝望的人一点零星的希望,不失是一种撬开他的嘴的好办法。

明楼恰到好处地跟他透露了一点情况,叫漏斗知道烟缸已经死在了寇荣的枪口下,又像是不经意地跟王天风闲聊起之前的一个转变者。

过了没多久,漏斗支支吾吾地开口,讲到西岱岛上的一家咖啡厅,又非常犹豫地补充说,烟缸似乎有个独立的下线,代号青瓷,但是从来没在他面前露过面。

王天风面无表情地喝水,对于这条过于笼统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明楼心里清楚漏斗指的是阿诚,依旧冷着一张脸,抱着手不发一言。

漏斗心中焦虑,生怕自己没了活路,这时候也顾不上消息的真假,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抖了出来。王天风听到某一句时,突然发问:“你既然没见过,怎么知道的他是学生?”

“我……我没见过,但是牧笛见过。是她告诉我的!”漏斗见他发话,知道自己的性命暂时无忧,心底欣喜,声音也激动起来,“有一次我们闲聊,她提到那个人,说他带着朋友做幌子去她打工的店里同她接头,她听见他们聊天时候提到巴黎大学的一个教授,还说到作业之类……噢对,那个人还会画画!”

王天风抬头与明楼对视一眼。明楼略一思索,便道:“留学生太多,光知道他会画画,或许是专业,又或许只是兴趣,范围还是太广。”

王天风点头,勉强算是认同他的看法,拿起一边桌上的帽子,道:“先去那个咖啡厅看看。”

漏斗伤了腿,逃脱不了,王天风放心地将他留在屋子里。他给房门上了锁,回头盯着明楼,目光锐利。

“你想问阿诚。”明楼毫不避讳。他心里清楚,阿诚的出现太巧了,王天风又是多疑的人,从第一眼便对阿诚存了一丝疑虑,漏斗今天的招供更是要将他的怀疑推上一个巅峰。今天无论他怎么回答王天风的问题,都不可能洗清阿诚的嫌疑。

是他大意了,以为青瓷和烟缸单线联系,不接触她的组员便不会有走漏身份的危险。

必须得在王天风掌握确切证据之前让他离开巴黎了。

王天风也没有掩饰,直接发问:“他会不会画画?”

明楼闭上眼,半晌,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我已经查过他,你不要多事。”

明楼这话摆明了是避重就轻,想要岔开话题。王天风气急,枪口直接顶上了明楼的胸膛:“明楼,现在不是你摆大少爷架子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万一他真的是共党,我现在就是在救你!”

明楼现在心绪烦乱,却还只能强压怒火,维持着冷静的语调:“他要是有一丝的嫌疑,我还会留他在身边?”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被骗!你以为自己就是聪明绝顶吗?”王天风恨透了明楼这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他用力握着枪柄,恶狠狠强调道:“这次行动你只是协助我,用不着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要怎么做?把他抓来拷打审问吗?你审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相了吗?”明楼一把抓住王天风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吼道,“疯子,他是我的人,你敢动他试试!”

王天风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两个人僵持许久,隔壁屋门嘎吱一声响,走出来一个白发如雪的法国老太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他们身边,看见王天风手上的枪,露出嫌恶的神色,手里的拐杖重重在地上一顿。王天风这才拍开明楼的手,退开半步,将手枪收回大衣口袋里,没好气道:“先去那个咖啡厅。”他走出几米,发现明楼还在原地,硬邦邦地重复了一遍:“我是组长。”

明楼觉得这会儿自己真的头疼起来,密密麻麻,隐隐约约。他皱着眉,吐出长长一口气,垂下眼快走两步,和王天风一前一后往西岱岛的方向走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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