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拖延症。
不拆不逆。
盾冬。
DW。

【楼诚】一束月季 -3

前文链接:1   2    袖底

  • “出逃的小阿诚被烟缸捡到养大了”AU


明楼特地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既然放出话来说自己要出去约会,自然得先好好收拾一番。王天风从警局回来,冷眼看着他把自己收拾成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明楼没有理他,换上一双锃亮的皮鞋,拿上月季花就把人从自己家里赶了出去。

手表上时针才刚刚走过6点,不管对明楼还是对王天风来说,都还太早。

于是明楼任闲得没事干的王天风堂而皇之地跟踪着他过了河,走过空空荡荡的市政厅广场,左拐上了里沃利街,一直走到卢浮宫边。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不疾不徐走上来的王天风,抬手指了指他背后的方向,道:“里昂车站在那边,你走反了。”

“时间还早,我领略一下巴黎的风光。”王天风坦然地回答道。

明楼冲边上的建筑偏了偏头:“边上就是巴黎最有名的景点,去领略吧。”

“怎么,怕我看到你的小情人?”王天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头粗略地画了一幅地图,“我查到烟缸在附近有间房产,多半是他们的安全屋,她手下还有一个共党没抓着,我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明楼正色,问道:“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

“不必了,你去和小情人约会吧。”王天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对了,听说汪曼春还挺惦记你的。”

“她怎样,与我无关。”明楼皱着眉头打断他,不想谈起这个话题的样子,自顾自上了路边候客的的士。“去北站。”他对司机说了一句,便兀自靠在椅背上,看后视镜里王天风慢慢变成一个瞧不清的黑点。

司机是个和善的老头,看他手上拿着花,打趣了几句关于女友什么的。明楼心里想着巴黎站的情况,思绪复杂,只在嘴上应了两声。司机见他兴致缺缺,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明楼下车后,老先生摇下车窗,眯缝着眼冲他笑:“先生,圣诞节快乐。”

明楼收下老先生的善意,微笑着颔首,回说:“您也是,圣诞节快乐。”

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路边的店铺在这个点已经关得七七八八,明楼绕着车站找了一圈,唯一一家尚且开着门的面包店也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柜,店员的心思早就飞回了家,漫不经心地点着今日的收入。万幸车站里还开着一家咖啡店,明楼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煎薄饼,在窗口的位置坐下,将花束靠在玻璃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决自己的晚餐。

 

阿诚踏出车厢就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被暖气烘烤出的昏沉睡意。他立起风衣的领子,手中只提着一只手提箱,混迹在归家的人群中,被他们推着往前走,努力地想从人群缝隙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后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怀抱花束的人影,那人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年纪,剑眉星目,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浅灰的羊绒围巾松松地在脖颈绕了两圈,手里的月季花一共十朵,一支是娇嫩的粉色,剩下的全是纯白。

他停下了脚步,像河流中突然投下一根石柱,人群如流水一般从他背后分开,又在他面前聚拢。

他记得那个人的脸。

眼镜蛇也注意到他,嘴角弯起一个可称温柔的弧度。

阿诚轻轻吐出一口气,套上一个恭谨的笑容走了过去。

“明先生,”他看到明楼抱着花束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姐姐还在生气吗?”

明楼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小幅度地点点头,道:“她嫌你送的香水太甜。”

“我在德国新调了一瓶木调,让她试试。”

“一路上辛苦了,”明楼示意他先出站,又问,“吃过晚饭了吗?”

“刚上火车时吃过一些,现在还不是太饿。”阿诚回答道。

明楼说:“那回家再做吧,今天这个时间,店都关门了。”

他们沿着马真塔大道走了一段,耳朵尖都被北风吹得泛红,明楼像是话家常一样随口问了他一些在学校的事,他答得心不在焉,几次看着明楼,欲言又止。

“家里还好吗?”他找了机会,卡在明楼刚刚结束一个话题的空隙,问。

“进了一次贼,发现的及时,没丢东西,就是把国内带来的那只烟缸给砸了,还弄断了杜彭太太的牧笛。除此之外,都还好。”明楼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和烟缸放在一起的那只茶壶呢?”

“正巧前一天拿出来洗了洗,没放一块,还在。”

阿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然后才感觉到眼眶酸胀,他抬手拂过眼角,指尖染上一点滚烫的热度,又立马被夜风吹得冰凉。明楼在一边看得清楚,终究没说什么,像一个兄长一般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今天去我那边将就一晚,烟缸的安全屋已经暴露了,你现在冒然过去太危险。”明楼轻声说。

阿诚应了一声。

明楼带着他抄近路,拐进一条没有人烟的小巷,只有风裹挟着落叶从地上刮过。一只野猫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动,擦着他的裤脚窜了过去。

阿诚想了想,又问:“漏斗在哪?”

“毒蜂手里。他今晚没抓到你,明天一定会来找我。蓝衣社在巴黎有三个据点,我想办法弄清楚漏斗究竟在哪一处。”明楼递来一个告诫的目光,“不要擅自行动。”

阿诚抬眸望向他,眼底映出远处的街灯,仿佛压抑着星星点点的火苗。

 

明楼没想到王天风会来得这样快。

他们从地铁站出来,拐过街口,明楼一眼便看到家门口有一个身影,街灯照亮了半张脸。王天风似乎听到脚步声,突然侧过头来,帽檐下目光锐利如电。

明楼一把抓住阿诚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他感觉到青年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便凑到阿诚耳畔,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什么,姿态亲密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耳语一般。

王天风匆匆走来,在灯光下看清阿诚的脸,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衣袋里的枪。

明楼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平静地介绍道:“阿诚,这是王先生,我的一个同事;这是阿诚,我的……”

“你的情人?”王天风打断明楼的话,又上下打量阿诚,“怎么约会还带着箱子呢。”

明楼点点头,默认了关于情人的部分,一边从口袋里找家门钥匙,一边皱着眉,语带不快:“他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

“和我的养母。”阿诚接过话头,他站在明楼身后,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捧着花,有些局促地望了一眼明楼的背影,“她不太喜欢,嗯,我和明先生在一起。”

明楼开了门,回过身从阿诚手里接过箱子,又十分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带着人直接进了屋。王天风被他们抛在后头,浑身不自在地打了个哆嗦,狠狠地揉了一把脸,才迈开脚步走进房门。

明楼先前出门时没有关暖气,屋子里暖烘烘的。阿诚脱了外衣,衬衫的袖管一直卷到手肘,从明楼的冰箱里翻找出一盒培根和小半盒鸡蛋。王天风路过厨房,瞧见他从橱柜里拿煎锅出来,便顺口问道:“你们没吃饭?”

阿诚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解释道:“本来请明先生去我家用晚餐是想介绍他给我妈妈认识,没想到她的意见会这么大,结果晚饭还没有吃就先大吵了一架。”语调里这会儿透出些茫然的意味。

“你之前说,是你的养母?”王天风问,“那你的亲生母亲呢?”

“啊?”阿诚像是没料到王天风会提这个事,一愣神,手上翻了一半的培根掉回锅里。他低下头,抹掉手背上溅上的油星,缓缓答道:“她身体不好,生下我没多久就去世了。房东太太好心,收养了我。”

“抱歉。”

“没什么,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说实话,我对她……也已经没有什么印象。”阿诚将培根盛到一边的盘子里,再把鸡蛋敲进锅里,“王先生吃过晚餐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再多做一份。”

王天风连忙摆手,说:“不必了,我只是来找明楼商量事情,很快就走。”

明楼这时候从卧室出来,或许是正巧,又或许是决定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他走进厨房,手臂再自然不过地环过阿诚的肩,像是一个亲密的拥抱,然后拿走了台子另一边烧好的热水。

王天风感觉后背上直冒冷汗。

明楼进了客厅,王天风紧随其后,关门落锁。

“怎么回事?”明楼放下手里水壶,扭头问道,“没抓到人?”

“我们被烟缸给耍了,接头地点和时间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人来。”王天风愤愤地捶了一拳,书桌上的茶杯跟着一震,“她是故意留下那个幌子。”

明楼心里早就清楚王天风今夜一定会扑个空,却还是装模作样将前因后果捋过一遍,最后只能叹气。“大意了。”他说,“你手上那个叛徒还有没有线索?”

王天风想起漏斗那副嘴脸,嗤笑一声:“之前怂得很,这会又不晓得吃错什么药,一问三不知。我是问不出来了,要不你来试试?”

略一思索,明楼便点头答应下来,和王天风约定了明早九点碰面。王天风扒拉出明楼那个急救箱,大大方方地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两圈绷带,而后直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那个阿诚……”

“他怎么了吗?”明楼问。

“你是认真的?”王天风这话说得迟疑,没有平时的果决。

明楼失笑:“我为什么不能是认真的。”

王天风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楼也不急,他猜王天风定是想要拿汪曼春的事情来讥讽他,又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八卦。于是干脆倚在桌边端起茶杯,暗暗在红茶的香气中放松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等着王天风什么时候再开口。

过了短暂的几分钟,王天风撇了撇嘴角,问道:“他的背景干净吗?”

此言一出,明楼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我的人,还用不着你替我操心吧?”

“他给我感觉可不只是个单纯的学生。当心一点,别栽了。”王天风提醒他道,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保持在明楼能隐约听清的音量,“可惜了汪曼春,还苦等着有人能回去和她再续前缘。”

“王天风,你就不能消停了是吧。”明楼的声音冷硬似铁。

王天风看着明楼强忍着没拍桌子的模样,窝火了一晚上的心里终于痛快一些。他收起脸上阴阳怪气的笑,施施然拿起帽子戴在头上,阔步走了出去,远远地抛下一句“不用送了”。

阿诚听到关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张望了一眼,然后端着一盘培根和炒蛋走到明楼身边。

“你的厨房真的很凄凉,你平时都是靠吃什么过活的?红茶和咖啡吗?”他问。

“对面的咖啡厅和快餐店。”明楼坦然答道。


TBC


评论(8)
热度(82)

© 青思亦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