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拖延症。
不拆不逆。
盾冬。
DW。

【楼诚】一束月季

  • “出逃的小阿诚被烟缸捡到养大了”AU

  • 从青瓷从伏龙芝回来写起,大概很久之后(如果能写到)才会出现楼诚的感情线

  • 智商并不够用,答应我看到bug请告诉我好吗

  • 【预警】私设如山,OOC有【预警】

  • 声明:人物都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原作,只有脑洞属于我。


巴黎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

明楼用围巾帽子手套和长风衣把自己严实地包裹起来,快步走在街上。天气太冷,小路上没什么人。他在街角右拐的时候,余光瞥见大街的那头有一个灰色的背影,和他一样步履匆匆。

王天风。

这个疯子和他素来不对盘。两个人都是有主见的发号施令者,少有的几次搭档合作都免不了要先动一番手,分出了胜负才能坐下来好好谈。

但是这次行动不同以往,上峰直接点名要他协助王天风,抓捕巴黎地下党的负责人,烟缸。

 

王天风一天前闯进他家里,外套底下一片鲜血淋漓,把一张照片往他面前一拍,哑着嗓子开口道:“这女人是共党在巴黎中转站的负责人,明天晚上她要去和一个共党下线接头。上峰的命令,你协助我,抓她,杀了那个下线。”

明楼从桌子底下拿出急救箱扔在王天风面前,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不动声色道:“消息准确?”

“准确。她有个手下反了,交了一个他们的联络站出来,还带一份接头任务的电报。”王天风脱了上衣,手脚利落地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刀伤,伤口长,但扎得不深,看着出血多,倒也不会危及生命。

“她干的?”明楼问。

王天风摇头:“寇荣的人带着那叛徒想抢先机,路上被我截住,打了起来。”

明楼听得这话,皱起眉头,又问:“那人呢?”

王天风开始给自己缝合,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蹦字:“烟缸黄雀在后,把他一枪爆了头。”

“那个转变者?”

“活着。”王天风顿了顿,有点不耐烦,“你就不能等会再问,没看我正忙着吗!”

明楼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

“你去干嘛?”王天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瞪着眼睛看着他。

“烧水。”明楼硬邦邦地扔下两个字。

 

他进了厨房,烧上水,靠在水槽边上,目光落在地砖上的一点污渍上,脑子里已经飞速转动起来。

照片上的女人他其实认识,本命贵婉,代号烟缸,两年前从哈尔滨转移到巴黎,半年前顶替她牺牲的丈夫作了巴黎站的负责人。她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有一家花店,离凯旋门不远,用店门口放的花束来充当暗语。他和烟缸打过好几次交道,她是个精明谨慎的女人,记忆力出众。哈尔滨那个寇荣被她坑过一次,险些送命,记恨她好久,这次终于找到线索,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一路追查到巴黎来。

他也知道那个即将和烟缸碰头的同志是刚刚从伏龙芝学成归来的青瓷,是烟缸领养的弟弟,替烟缸与他传递过两次消息,去年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去伏龙芝深造。烟缸和他聊起过青瓷,带着所有的姐姐谈起自家弟弟都会有的骄傲,言语间满是要将他作为自己的接替者来培养的意思。

他需要一个机会跟烟缸取得联系,阻止她明晚和青瓷接头,然后视情况安排她转移。他们还需要解决那个叛徒。

明楼吐出一口气。

水开了,他拎着水壶和一个茶杯回到书房。王天风已经给自己包好了绷带,缩在沙发里,脚边扔着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衣。明楼把水壶和茶杯往他面前一放,便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件衣服是没法穿了,你借我一件。”

“别想。”明楼嫌弃地看着他身上又快要渗出血的绷带,“街角就有成衣店,自己去买。”

“你要我就这个样子上街去?”王天风又瞪他。要不是现在身上有伤跳不起来,他简直就忍不住想冲这个大少爷照脸抡一拳上去。

明楼啧了一声,低头看表,说:“这个点估计快关店了,我去附近百货公司看看。你别乱动我的书。”说着他拿起一边衣架上挂着的风衣,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王天风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明楼出了门,裹紧风衣,今天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他直奔两个街口外的百货公司,随手挑了两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衫,拎着袋子再出门时没有走来时的路,反而右转进了一条小巷,几个拐弯后推门走进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不大,布置得精致,总共只有七张桌子,只有其中一张坐了三个男人,都是亚洲面孔,互不交谈,各自盯着手里的报纸,面前的咖啡杯已经半空。唯一的服务生是个来勤工俭学的中国学生,趴在柜台上,正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听到有人进门连忙抬头,看清来人之后冲他甜甜地笑:“明教授,好久没来了呀,还是老样子吗?”

“不了,学期里咖啡喝得太多了,放假了换换口味,我最近喜欢自己泡伯爵茶。今天只要两份芝士火腿帕尼尼,带走。”明楼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掏出钱包,又多拿了两法郎的小费,一并放在收银机边的小碟里。

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收银机里拣出两枚20分的硬币放回小碟推到明楼面前,脆生生道:“明教授,找零。您先等一会,马上就好。”说罢,就转过身熟练地拿出面包火腿和芝士开始工作。

明楼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正带着怀疑打量他。他皱了皱眉,将找零收回到钱包里,若无其事地拿起女生之前涂画的纸,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画你的心上人。”

小姑娘扑哧笑了一声,从他手里抽走画纸:“列昂已经有它的小女朋友了,我可插不了足。”

“说起来,今天没见它。大冬天的,总不会是跑出去了吧?”

“这个傻猫不知道在哪里碰伤了脚,杜彭太太今天带它去宠物医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么冷的天,可不要再让我加班了,我还有论文没写完呢。”小姑娘微微嘟着嘴抱怨道,手上动作却利落,把两个帕尼尼一包,装进纸袋递了过来,“明教授,您的帕尼尼。”

“谢谢。”明楼接过纸袋,帕尼尼的热度透过传到他的手心里,“下学期你如果选我的课,我可以看在你泡咖啡的技术上给你放点水。”

小姑娘笑着摇摇头,道:“明教授,徇私可不好呀。”

他微笑着跟小姑娘道了别,不动声色地攥紧和纸袋一起递过来的纸条,推开门走了出去。店里的那三个男人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跟上来。

 

明楼走在冬日的寒风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等圣诞假期回来,他就见不到这个机灵活泼的小丫头了。

两法郎的小费是他告诉牧笛,交通站出现问题,紧急转移。

两枚20分硬币是牧笛的回复,无法转移。

她在做帕尼尼的时候没有闲着,借着柜台的遮挡偷偷地写纸条。不出所料,那三个男人是寇荣的人,已经盯上了牧笛。明楼原本还希望能通过牧笛告诉烟缸内部出现了叛徒,要她停止任务紧急转移,但是现在牧笛和这个接头点都已经暴露,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跟烟缸联系上。

如今他希望烟缸能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找出一点异象,以她的敏锐或许已经发现她的身份暴露了。明楼在心里盘算,王天风还不知道烟缸和青瓷会在哪个车站接头,那么一定会从烟缸的花店开始盯梢。花店有后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势必会分头行动,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去通知烟缸。

希望一切还不会太迟。

面前忽又浮现出牧笛生机勃勃的笑脸。他是想救她的,小姑娘却一边笑一边冲他摇头。

牧笛的意思很明确:他是烟缸单线负责的,今天直接找到接头点来已经算是违反纪律,更何况她自己和烟缸已经暴露,不能再暴露第三名同志了。

他在路口停下,抬手捏了捏眉心,强迫思绪回到正事上来。

青瓷在小组里一直和烟缸单线联系,明晚抵达巴黎的具体车次也只有烟缸知道,只要有办法保全烟缸,青瓷就不会暴露。最坏的打算,烟缸牺牲,青瓷是个聪明人,没有接上头也一定能明白是出了事。明楼知道他们姐弟有一间安全屋,不必担心青瓷无处藏身。即使明天他找不到青瓷,等风声过去再搭上线也不是难事。

至于王天风抓到的那个叛徒,烟缸小组里除去牧笛和不在巴黎的青瓷,剩下的两人里能够有机会暗中得到青瓷回巴黎的消息而不被烟缸发现的人,只有漏斗了。

红灯跳转成绿灯,明楼迈出坚定的步伐。

 

时间回到次日下午。

不出明楼所料,王天风吃过早饭就拉着他跑到右岸,说是要找花店。

“那个转变者就没有告诉你兔子洞在哪?”明楼有些不耐烦道,一边把枪盒换了一只手,空出来的右手忙不迭地藏进大衣的口袋里。北风太冷,哪怕他戴上了手套都抵挡不住那阵刺骨的寒意。

王天风啐了一口:“我问他,他就支支吾吾地说在右岸,是间粉色双层花店,死活不肯告诉我具体地址。”说着王天风又冷笑起来,“估计是被烟缸那一枪给吓着了,怕我们被那女人给搞定了,他话留三分到时候还可以扯个谎说自己是被抓了,不是投敌。也忒没胆气。”

他们从巴尔扎克路拐进香榭丽舍大街,王天风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望着东侧的一排商铺。明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行道树的缝隙里似乎有一间粉色招牌的店铺。

“过去看看吧。”王天风率先走了过去。

明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跟在王天风身后,皮手套和金属的把手挤压,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两个人在花店的街对面站定,四周打量一番,王天风暗地里指了指花店周围的三个中国男人,低声道:“寇荣的人。”

明楼点点头,那三个男人都是昨天他在咖啡店里碰到过的,现在一个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假装在看报纸,另外两个在隔壁咖啡厅的露天座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花店门口有三个塑料桶,摆了三色的月季,有个金发的姑娘拿着水壶,草草地洒了一遍水,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又连忙推门进了店里。

“就是这家了。”王天风笃定道。

“寇荣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了呗。”

“王天风,这里是巴黎,不是重庆!”

“你以为这这些人活着的话我们有机会生擒烟缸?寇荣的命令是见人就直接枪杀!”

明楼咬牙,道:“光天化日,你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持枪杀人,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王天风不服他,冲他冷笑:“行,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没有别的计划,我就直接上了。”

明楼盯着花店的玻璃门,想了想,忽然发问:“你说寇荣的人为什么不进去。”

王天风一愣,转念一想,脸上浮现出明白的神色。

“因为烟缸不在店里。”

两人异口同声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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