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拖延症。
不拆不逆。
盾冬。
DW。

【楼诚】Sangria

  • 一个傻白甜的小短篇

  • 主要内容大约是明家两位少爷互相撩撩撩

  • 现代AU


“后天,我们舞社有个演出。你会来看吗?”临出门前,明诚特地跑到明楼房间,一只手扒住门框,盯着沙发里专注于论文的明楼,问道。

明楼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书本,有些好笑地开口:“后天的演出,今天才问我。你不怕我已经安排好事情?”

“我知道你没有。”明诚笑起来,眼角挤出一点纹路,“所以我也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通知你。”

明楼索性旋上笔帽,摆出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道:“阿曼达上星期就把传单发到我们院来了,明台也早就问过我去不去。你倒好,临着快要演出了才来通知我,一点都不诚心。”

明诚冲他做了个鬼脸,解释起来:“我怕你来了我会紧张,太紧张,那我就要出错了。”

“今天怎么又想起来要通知我了?”

“因为我加倍努力地练习了一下。”明诚的眼睛亮闪闪的,仿佛闪烁着明亮的火焰,“而且,我突然觉得,如果你没有看到的话,那就太遗憾了。”

“看来我是不得不去了。演出在哪?”明楼终于从他那只多塞了两个靠垫的沙发里起身。他走到房门口,伸手替明诚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多大的人了,领子还翻不好。”

已经快要大学毕业的明家二少爷稍稍抬起头,享受地任明大少爷给自己整理好仪容:“明台知道在哪,到时候叫他带你去。”

明楼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吃惊了。

明诚见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心里头思绪绕了一圈又一圈,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抵不住兄长无声的眼神攻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胜利者明楼索性靠在门框上,看他手忙脚乱地换好鞋,攥上钥匙,才调笑地开口:“怎么,怕我去偷看你排练?”

回答他的是大门被失手甩上的声音。

 

学校的弗拉明戈舞社是一个西班牙留学生组织起来的,还特意请了自己的妈妈,一个经验丰富的弗拉明戈舞者来做老师。明诚先前有个学期和那个西班牙小伙子选了同一门课,一来二去混熟了,等明楼听说的时候,他已经是舞社里的一员积极分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热情。明楼腹诽。

舞社成立以来,像这次这样的演出还是第一次。据明台说是因为那位留学生的妈妈终于对孩子放心了,打算回去西班牙陪伴自己的丈夫。舞社的成员舍不得这位和蔼可亲的夫人,自发地组织了这么一场表演,也当做是给老师审查的结业式了。

至于说明台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小少爷某天在晚饭的餐桌上不幸说漏嘴,称“跳弗拉明戈的西班牙姑娘真是太动人了”。

明诚对上明楼询问的目光,小幅度地摇摇头,比了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口型,便继续专注奋斗面前的牛排。

鉴于没有挫折的青春大概也不能叫青春,明大少爷决定暂不过问小弟的情感生活。

反正真爱总有一天会从天而降,砸得人头晕目眩。

 

到了演出那天,明诚一早就跑出去,说是还要布置场地,还要排练,好多事情要做。明台在家里躁动不安了一整天,才吃了晚饭就拉着明楼赶去表演的酒吧。一进酒吧,明台就跑去找到那位漂亮的学姐,反手就变出一支红玫瑰递了上去。

明楼在心里嘲笑起小弟老套的手法。

“阿曼达倒真的把我们家这位小少爷给吸引住了。”

明楼回过头,明诚就站在他身后,挺括的马甲勾勒出他的好身材。明楼稍退开半步,好好地把明诚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一身正经的黑白配色与明楼想象中的弗拉明戈有些出入,只有领口扎着的火红丝巾能印证那自由热情的印象。

嗯,不错,果然是我弟弟。明楼无不得意地想。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什么时候表演?”他问。

“七点。”

“七点开场,集体舞?我以为你今天是独舞。”

“我才刚算得上是入门水平,哪来的机会跳独舞。”明诚这时才凑上去,两个人分享了一个亲密的拥抱,明楼的嘴唇顺势擦过他的耳垂,在他脑海里擦出一串劈啪作响的火花。

这个拥抱恰到好处,比一般的兄弟见面来得更亲密些,又不如情侣之间那样腻歪。

酒吧里灯光昏暗,除了始作俑者自己,还有谁能注意到明诚通红的耳垂呢。

“时间还早,你等会要上场,能喝酒吗?”明楼看起来心情很好,伸手招呼了酒保过来。

明诚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你是不是听说了欧洛斯老师暴打醉酒学员的那个传闻了。”

明楼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唉,那都是……”明诚示意酒保来两杯桑格利亚*,带着微妙的神色跟明楼解释起来,“老师平时待我们都很好。那天……是胡安喝多了,老师对自家儿子可是从来不手软,而且胡安还把酒洒在老师的舞裙上——红酒、白裙子——所以……”

明诚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

酒保这时候把酒送了过来。冰块随着他的动作敲击着杯壁,中间交错着两片青柠,沉在杯底的是各种水果,隔着酒杯与酒液明楼只能隐约辨认出蓝莓,至于那些果肉切块,根本就超出了明博士的研究范围。

这可比他们以前尝试过的桑格利亚酒豪华多了。

“快尝尝。”明诚举起酒杯,一边催促他,“这可是老师亲手做的,据说用的是家里不外传的秘方。”

两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明楼微抿一口杯中的红酒。大约是为了让在场的观众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舞蹈而不是醉酒上,亦或者只是为了不让胡安当时的悲剧重演,今晚的桑格利亚酒比起酒,或许更应称为饮料罢。水果的甜味弥漫在齿间,混合着苏打水的刺激感,将酒味压得微不起眼。

“你们老师真是把大家都当成不胜酒力的小孩了。”明楼总结道。

明诚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明台这时候也来到他们这一桌。大约是在阿曼达那里碰了钉子,明小少爷难得地有些垂头丧气。

明楼拍拍小弟:“想喝什么?”

“烈的。”明台的头都快垂到桌面上了,只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做哥哥的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明诚伸手招了酒保过来。

“Boilermaker*。”明楼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坐在身边的明台。

酒保心领神会地跑回吧台。

对他来说会不会太过了?明诚用眼神问明楼。

明楼面若止水。

鸡尾酒端上桌,明台刚刚一杯下肚,还没来得及跟两个哥哥诉说自己内心一片痴情付诸流水,就看到胡安急匆匆地从后台跑出来,拉了明诚便要走。‘

“阿诚哥,加油啊。”明台一喝就上脸,红着脸蛋跟明诚挥挥手。

明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想了一下,还是道:“别紧张。”

明诚勾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跟着胡安穿过人群跑没影了。

 

等集体舞开幕的时候,明楼就有些后悔他们的位置了。

坐在第一排的确很好,只是他坐在舞台的侧边,明诚在另一边的后排,两个人之间几乎拉出一条长长的对角线。被其他的舞者挡着,他只能时不时看到明诚挺拔的身影,那棱角分明的面孔被灯光抹上昏黄的颜色,不知为何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明诚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舞伴。那是比他低一级的学妹,黑底的弗拉明戈长裙上印着火红的凤凰花。他们配合默契,她进则他退,裙摆随着她腰肢的扭动擦过明诚的小腿,鞋跟叩击地面发出声响。

第一段舞结束后,一边的歌者饮了一口酒。台上的姑娘们举起手里的响板,男生应着乐曲的节奏击起掌。

明楼从人群的空隙间看到明诚也抬高了手臂,双手踩着节奏短促地相击。

他很喜欢明诚的手。

明诚的手指修长柔软,又坚定有力。这时候合着乐声,手指交错的动作如同无数花苞渐次绽放,响起连绵的清脆响指声。

他突然想要亲吻那双手,不放过一缕掌纹。他想要看到那双手失去平日的稳定,颤抖着攥紧能抓到的一切布料。

他想要明诚只在他面前舞蹈。

 

明诚再从后台出来时已经脱了那件马甲,白色的衬衣解开了最顶上两颗扣子,领口的丝巾松垮垮的,袖子一路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倒也是一番潇洒恣意的风度。

“跳得怎么样?”他几乎是跳进了明楼身边的位置,直直地盯着明楼。两个人距离太近,明楼甚至能看到有汗珠沿着他脸颊的线条从鬓角滚落,在光滑的皮肤上擦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还算有模有样。”明楼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吧,都是汗。”

明诚接过那块帕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他看着非常高兴的样子,大而黑亮的眼瞳里倒映出头顶的灯光,像是有星光在其中炸裂一样。“老师都说了,我悟性高,多学几年必成大家。”他冲明楼眨眨眼,无不得意地说。

“好了。”明楼点点他的鼻尖,“夸你两句,莫要得意忘形了。”

被点的那个似是已经开始忘形了,笑嘻嘻地抓住明楼的手,在人声喧闹和光影交错之间轻飘飘地在指尖啄了一口,赶在明楼训斥之前伸手招呼酒保过来,又要了一瓶冰啤酒。

“别喝太多。”明楼面上端着一副正经兄长的模样,暗地里却伸了一只手过去,不轻不重地在明诚腰上捏了一把,以示警告,“撒起酒疯来我可不管你。”

“太热了,喝点冰的降温。”明诚笑着向后躲开他的手,头却顺势往他肩上靠过来,找了个舒服位置枕好,又问,“那个小祖宗跑哪去了?之前在台上还看见他的。”

明楼随手往吧台方向一点,说:“被他那几个同学喊去拼酒了。”他见明诚有意起身,手上用了些力气,压着明诚的肩叫他坐好。

“你不怕他脾气上来,喝多了又要吐一地。”

“让他去,谁上学时候没几次喝吐的经历。”

明诚眨眨眼,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明诚凑上来,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耳畔,压抑不住的笑意混杂着热气呼在他的耳垂上,“我想起你们毕业那天晚上,叶琳娜和卓娅两个姑娘就把你喝倒了。”

明楼不为所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我怎么记得,是有人吃里扒外,跑去帮她们解决了两瓶酒。”

“还有这种事?”

“没有吗?”

“咳,两瓶酒而已,你也太小心眼了。”

明楼不接话,只是看着他,直看得明诚心虚地移开目光,伸手去够桌上的啤酒。他才抬手压住明诚的手,手指与手指交错,指节与指节摩挲。

“既然都提起来了,还想要蒙混过去?”

手指往下滑去,搭在明诚的手腕上,带着暧昧的意味轻轻划动。

明诚回过神来,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明楼这种秋后算账的行为,然后脸上露出乖巧的神情:“大哥,我错了。”

老谋深算的明大少爷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问:“哪里错了?”

“那时候不该和她们一起灌你酒。”

开什么玩笑,叶琳娜可是外号千杯不醉,再多加两瓶酒她也照样面不改色。明楼这摆明了是趁火打劫。

“认错态度不错。”明楼继续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说我应不应该罚你。”

“那我就听明助教处分?”明诚思考一下,回答道。

“好啊。”明楼点头,“回去罚你。”

“不管明台了?”明诚往吧台那头望了一眼,人群中只能看到明台的一个背影。

“小家伙忙着拼酒,再喝一会估计就把我们给忘了。”

明诚轻轻啧了一声,仰头灌下一口啤酒,“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明楼往后靠在椅背上,用目光代替亲吻,沿着明诚脖颈弯出的曲线,贴着血管有力的鼓动,一路滑落到他的领口。他抬起手,指尖落在目光的终点,轻轻摩挲。那里有一颗细小的痣,藏在衣料底下,是只有他和明诚自己知道的秘密。

“你应该说我是临时起意。”他纠正。

“什么时候?”明诚学着他的样子挑起半边眉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到你在台上跳舞的时候,”明楼的声音里带着笑,“突然觉得花有清香月有阴。”

他的手指蹭着那块火红的丝巾绕到明诚的后颈,一点一点拉近了距离,近到他可以在明诚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嘴唇与嘴唇相贴。

他们在昏暗的灯光里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弥漫着酒味与果香的吻。


END



*桑格利亚:Sangria,西班牙国酒,基础版红酒+柠檬,进阶版再加汽水和当季水果。没有固定的配方,每家店都有可能会有惊喜,好喝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

*Boilermaker:WIKI告诉我是深水炸弹的一种。但是lo主很少喝cocktail,没什么见识,如果哪里不对了欢迎指正。



写这篇的初衷是我在酒吧里看了一场很精彩的flamenco,结果写到最后阿诚跳舞的部分满打满算只占了全文的十分之一。

感觉文力急需复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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